栾鹤没有否认,也没有多解释,只说了一句:“三天之内,让他们全部撤出国内。如果不走,那就永远不用走了。”
他必须得为喻觅双和孩子铲除所有的威胁,不能再让今天的事情重演了。
周秘书果断的应了一声:“明白。”
陈先生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的人被丢在落脚点的门口,每一个都带着明显的外伤,有人趴在地上试图撑起身体,有人靠在墙边低头喘息,还有两个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头顶那盏摇晃的廊灯。
走廊尽头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陈先生,救命啊!”
“好痛,先生救救我!”
陈先生站在门内,没有走出去,只是隔着那扇半开的门,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应该采取什么策略、如何重新调整应对方向。
栾鹤到底是什么意思,既没有把人弄死,也没有来质问他,难道栾鹤和传言不符,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他最终还是拨了栾鹤的电话,响了几声之后接通了,他没有寒暄,像是要抢在对方挂断之前把话说完:“栾总,今晚的事我确实不知情。下面的人自作主张,我已经训诫过他们了。如果需要补偿,我可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栾鹤的声音已经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种不需要再重复第二次的清晰:“你还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你还在国内,那就不是‘离开’这么简单了。”
电话被挂断了,陈先生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屋内。
看来是他感觉错了,栾鹤的威严不许挑战,这下麻烦了。一次不成功,下次没机会了。
与此同时,栾鹤派出去的人在国外也有了进展。
临的家族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临的父亲在家族中的话语权并非一手遮天,涉及到长期合作的利润分配、海外市场的声誉影响时,其他支系成员的态度远比临父预想的更直接。
一份关于临父在海外经营中存在违规操作的内部报告被送到了家族会议桌上,虽然内容不算致命,但足以让他在短期内无法再调动家族的公共资源来解决国内的麻烦。
临父母在得知消息之后,不得不重新调整方向,放弃直接与栾鹤硬碰硬的方案,转而安排陈先生想办法在本地从司法层面入手,尽可能把临带离国内。
这显然比直接绑架要困难得多,但此时,这也是他们唯一能选择的路径了。
“别再和栾鹤作对了,听他的,三天内撤回来吧。”
“这三天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直接劫狱,把我儿子带回来,反正只要出了国,那边就管不了了。”
临的父母还是抱有最后一点希望,毕竟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坐牢,他们实在是不忍心。
只是,他们这个要求可以说是难如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