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跑到近前的吴掌柜,目光像是两把刀子:
“我之前跟你,是怎么交代的?”
从对方那躲闪的眼神,和强装镇定的表情,苏尘心里基本已经有了数。
这件事,板上钉钉,没跑了。
“苏县令,您消消气,消消气,听我解释呀!”
老吴弯着腰,搓着手,整个人已经完全没了当初的憨厚,变得油腔滑调。
“肥料厂的这些兄弟们,也要养家糊口呀!”
“要是不涨那么一点点价钱,咱们这些人,平时就连饭都快要吃不起了!”
他还没等苏尘问罪,就先一步开始卖惨叫屈。
那副声泪俱下的模样,仿佛从肥料厂创办至今,所有人都是在勒紧裤腰带,倒贴着银子替县衙做事。
“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随便问肥料厂的任何一个村民!”
老吴说着,目光似有似无地朝着一旁围观的几个苦力扫去。
那眼神里,带着隐隐的威胁。
“大伙儿每天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拿的却是最少的钱。”
“我要是不想办法给他们多弄点,这肥料厂,早就没人肯干了!”
他这话,说得好听是为大家着想,实则歹毒无比。
如今,整个肥料厂足足有八成的利润,都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了自己的腰包。
其他的普通村民,分到手里的,自然只有可怜巴巴的一点辛苦钱。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刚才那番话,还真让人抓不住什么明面上的把柄。
就算苏尘亲自去问,也问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就是他吴老三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好的后路!
苏尘的目光,在吴掌柜那张虚伪的脸上来来回回打量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