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便提着裙摆快步跑进了里屋。
脚步声蹬蹬蹬地响了好一阵,又蹬蹬蹬地跑回来,背上已经多了一个不大的包袱。
包袱不大,也就是几件换洗衣裳的分量。
系带打得规规矩矩,看样子早就收拾好了。
苏尘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小雨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微微仰着脸看他。
额角沁着一层细汗,呼吸还没喘匀,眼角眉梢却全是压不住的期待。
“你确定就只带这么点东西?”
苏尘指了指她背上那个轻飘飘的包袱。
这东西看着最多只装了几件贴身衣裳,连一件厚实的冬衣都塞不下。
“没事!往后要是缺了什么,我再回来取便是。”
小雨摆了摆手,满脑子都是跟苏尘一起住这件事本身。
其实,从她父母双双离世之后,老县令便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起过苏尘。
说蓝田那个新来的县尉年纪不大,本事不小,人品端正,是难得的良人。
若是她愿意,日后寻个机会撮合一番也未尝不可。
她当时只觉得苏尘这人有些执拗,并不往心里去。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每次去县衙找老县令时总会碰见他。
有时是在大堂里审案子,有时是在巷口帮挑夫扶车,有时只是在石桌边安安静静地喝茶。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期待在那些不经意的角落里看见他。
但她从来没说出口。
女孩子的矜持像一道门槛。
跨过去怕显得轻浮,跨不过去便只能在原地站着,看着那个人越走越远。
原本不出意外的话,这份心思大概就会这样一直耗下去。
直到老县令临走前拉着她的手说了最后一句话,直到她在老县令的葬礼上扑进苏尘怀里哭了很久。
隔阂一旦打碎,矜持便再也关不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