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才刚隔着被子触到她的腰侧,她的身子便不动声色地往墙那边挪了半寸。
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地避开了他的手掌。
这是什么情况?
以前他伸手,她便立即往他怀里钻。
如今他伸手,她直接往墙根缩。
苏尘皱了皱眉,大手一揽,不管她抗拒不抗拒,一把将人捞了回来。
李凝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趴在了他怀里,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仰着脸瞪他。
她正想挣开爬回刚才的位置,苏尘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的后背上,力道不重不轻地拍了两下。
“乖乖睡觉。今晚冷,别生病了。”
李凝竹趴在他胸口上,鼻尖抵着他的锁骨。
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嗡嗡地响在她耳畔。
那股皂角味混着体温将她整个人裹住。
她抿了抿嘴唇,方才撑着的那股反抗的劲头便一点一点地散了。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老槐枝丫沙沙地响,屋子里却暖和得像是烧了一盆看不见的炭火。
她到底还是没舍得离开这个暖烘烘的怀抱。
反正就算现在爬回去,半梦半醒间她也会自己滚回来的。
与其折腾两回,不如就这么躺着。
她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老老实实地趴在他怀里不动了。
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钻入鼻息,苏尘不多时便沉入了梦乡。
隔壁院子里,小青还没睡。
她把那条失而复得的肚兜重新挂在晾衣绳上,又从灶房里搬了个小凳搁在墙根,双手托腮地坐着等。
既然偷肚兜的贼是只猫,她便要把这猫抓个现行,好好“教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