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天晚上苏尘怎么带高阳离开,高阳怎么宁死不肯回房家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若非苏尘多事,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李世民不再听他辩解了。
他大步走到房遗爱面前,六合靴的靴底踏着殿砖,每一声都震得伏在脚边的人浑身一颤。
然后抬腿,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房遗爱脸上。
房遗爱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在地上翻了个滚,嘴角当即渗出血来。
他趴在地上咳了两声,又挣扎着爬起来,匍匐着往李世民脚下爬。
他不敢不爬。
“朕问你,高阳的下落,你是如何知道的?朕若是没记错,你不是早已去蓝田查过一遭了吗?”
匍匐在地上的房遗爱身躯一僵。
他确实去过蓝田,也确实没有查出任何端倪。
若不是那日太子差人送信来……
“圣上,臣……臣是……”
“你老老实实说出来,朕可以考虑对你从轻发落。”
李世民的语气忽然放缓了,从震怒转向了一种几乎让人放松警惕的温和。
房遗爱跪在地上,沉默了好几息。
他在脑海里飞快的算这笔账。
不说,他现在就得折在这里。
说了,得罪的是东宫那位。
可那毕竟是以后,以后的事至少还有命去面对。
他权衡片刻,到底把心一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