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让她莫名觉得安心,甚至还有一丝沉迷。
她感觉自己已然有些上瘾。
这几日相处下来,苏尘的性子也好,为人也罢,都让她觉得格外舒适。
待在这里不用在乎那么多的繁文缛节,想笑就笑,想说就说,不用时时刻刻端着一个公主的架子。
连小青都敢跟苏尘拌嘴了。
这在宫里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若是那晚大婚,新郎官是苏尘……
她大概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李凝竹自己都吓了一跳。
自己这是……想跟苏尘成婚?!
可皇宫那边肯定还在四处寻她。
若是她真跟苏尘成了婚,岂不是害了他?
再说,她已经跟房遗爱拜过堂。
纵然那畜生是个猪狗不如的腌臜货色,可礼法上,她已是房家的儿媳。
就算苏尘不嫌弃,旁人会怎么说?
房家会善罢甘休吗?
那些沉甸甸的现实,像一层又一层的冰水漫上来,把方才那一点小火苗浇得连烟都不剩。
她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便湿了。
也罢,能这样陪在这个男人身边,其实也不错。
人,不能太贪心。
……
太极宫,东宫。
即便已是后半夜,李承乾依旧没有歇息。
他盘坐于小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明日呈给父皇的奏疏,提笔又放下。
来来回回数次,终究是一个字也没有写下去。
烛火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
晌午时分,父皇忽然召见了他,命他无论如何也要寻到高阳的下落。
他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