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没错,他多半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这才不敢轻举妄动。”
“但越是这种老手,越是忍不住。忍得了三五日,忍不了十天半月。”
“要是不趁这回把他揪出来,过阵子风声一过,他准会卷土重来。”
这倒不全是穿越者开了天眼。
人心这玩意,不管放在哪个朝代,道理都差不太多。
小偷小摸和杀人放火不同,偷顺了手就会有瘾,跟老周头喝他的蒸馏酒一个道理。
“那不对啊,苏县尉。”
掌柜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身子往前凑了凑,压着嗓子道:
“除了那天跟着我的贴身伙计之外,整个客栈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报官的事。”
“可那伙计我查过,派人把他翻了个底朝天,家里穷得叮当响。”
“这些日子手上从没见过说不清来源的钱财,连件新衣裳都没添过。”
他说到后面,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茫然。
不管怎么看,谁都像是没嫌疑的,谁又都像是摆脱不了干系。
这案子像一团理不出头绪的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苏尘听完,也不急着接话,只是用手指一下下地叩着桌面。
“他没有异常,不代表就可以彻底洗净嫌疑。”
苏尘放下杯子,语气笃定,像是对这案子的来龙去脉已经心里有谱。
“这么着,等会儿你我演一出戏。那贼憋了这些天没动手,再谨慎的人也到了忍耐的极限,这两天必定会露出尾巴。”
李凝竹坐在一旁,捧着热水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啜,从头到尾没有插话。
但方才两人之间的每一句对话,她都听进去了。
此刻,她心里也和掌柜一样好奇,苏尘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法子,把这个藏头藏尾的贼从暗处揪出来。
楼下大堂里,伙计们正趁着午后没客人的空当,擦桌子的擦桌子,扫地的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