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歪着头想了想,掰着手指一件件数给她听。
“说白了,跟长安城里的京兆尹差不多,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的版本。”
县尉这职位,放到后世大概相当于县公安局局长。
只不过他手底下能用的人实在屈指可数,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捕快和差役。
遇上大事还得跟隔壁县的同行借人。
倒是这几年下来,在他的治理下,蓝田县的治安出奇的好。
小偷小摸都少见,命案更是好几年没出过一桩。
偶有邻里之间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吵上衙门,苏尘每次断案都一碗水端平,有理有据,既不偏袒富户也不欺压平民。
一来二去,蓝田县的百姓提起这位年轻的县尉,个个都竖大拇指。
还有人私下里给他起了个诨号——
冷面判官。
想到这个诨号,苏尘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哪里担得起“冷面”二字。
“我能……给你帮忙吗?”
李凝竹忽然问道。
今天上午,她在这小院里到处转悠,想找点什么活计来证明自己不是个吃白饭的闲人。
可她转了一圈才发现,这院子虽小,却被苏尘拾掇得井井有条。
柴劈好了码在墙脚,水缸里的水是满的,晾衣绳上的衣裳叠得方方正正,连墙角那丛杂草都被拔得干干净净。
她转悠了大半天,最后还是回到里屋坐下,觉得自己像一只困在小院里的金丝雀。
“这个嘛……恐怕不行。”苏尘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些都是县衙的机密文书,按规矩不能让外人经手。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声调,眨了眨眼。
“若是你肯跟我成婚,那就不算外人了。”
李凝竹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腾地就红了。
“你……你!登徒子!无赖!”
她伸手在苏尘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是掸灰尘,随即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两步,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