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得不承认,观音婢说得有理。
他猛地松开手,房遗爱便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无声无息。
“阿难。把他拖下去,杖二十。”
李世民接过长孙皇后递来的绢帕,漫不经心地擦着手指,像是在擦拭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般猪狗不如的东西,还当真没有让他继续亲自动手的资格。
听见“杖二十”三字,房玄龄本就惨白的脸上再无半分血色。
房遗爱如今这副模样,能不能撑过那二十杖……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求情,李世民的声音便再度从头顶沉沉落了下来。
“房爱卿,你不妨跟朕好好说说,你准备用多长时间,替朕把高阳找回来?”
那语气里带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森冷,让房玄龄浑身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五……五天!五天之内,臣一定把高阳公主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房玄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叩下头去,声音都在发抖。
“这可是你说的,朕记下了。”
李世民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几乎像耳语:
“若是高阳出了任何闪失……房爱卿,到了那时,可不要怪朕不念旧情。”
话未说尽,比说尽更让人胆寒。
房家父子退下后,立政殿重归寂静。
长孙皇后走到李世民身后,伸手轻抚他的后背替他顺气,柔声道:
“陛下,不要气坏了身子。高阳只是性子倔,一时想不开罢了。”
“等过几日她消了气,冷静下来,想必便会自己回来。”
“但愿如此!”
李世民望着殿外渐次亮起的天光,眉头深锁:
“可朕心里总有些不踏实。高阳从小到大从未出过宫墙,对外面那个人心叵测的世道一无所知,朕怕她……被什么别有用心的人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