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时间。”
“别看了，来吧，我请你喝好酒。”
“行，到时候再说。”
于东发了个“一言为定”的表情包，就没再发了。
苏槿放下手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九亿。
这个数字，跟他在《智取威虎山》上映前预测的差不多。
不是他会算命，是他对市场有基本的判断。
一部8分的电影，在贺岁档，有徐可、张涵予、梁家辉这样的阵容，怎么都不应该低于八亿。
于东之前喊十五亿，那是飘了。
现在被市场教育了一顿，应该清醒了。
苏槿收回思绪，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桌上的文件堆了一摞，有要签字的，有要审批的，有要过目的。
他一份一份地翻，该签的签，该改的改，该打回去重做的打回去。
效率很高，不到一个小时就处理完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CBD的天际线。
京城的冬天，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
远处的高楼在雾霾中若隐若现，像是海市蜃楼。
苏槿看了几秒，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给刘师师发了条微信。
“今天早点回去，晚上想吃什么？”
刘师师秒回：“你做的都行。”
“那我做番茄鸡蛋面？”
“就这？”
“就这，简单好吃。”
“行吧，你回来的时候去超市买点水果，小家伙的苹果吃完了。”
“知道了。”
苏槿关了电脑，穿上大衣，出了办公室。
经过陈祉希办公室的时候，门关着，里面传来她讲电话的声音。
苏槿没打扰，直接走了。
车子路过超市的时候，他让司机停了一下，进去买了几个苹果，又顺手拿了一盒草莓。
小家伙最近开始吃辅食了，水果泥是他最爱吃的。
每次刘师师拿着小勺子喂他吃苹果泥，他都吃得特别欢，嘴巴张得跟小鸟似的，喂慢了还要“啊啊”地催。
苏槿结了账，拎着东西出了超市。
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了起来，把街道照得昏黄。
行人步履匆匆，裹着厚厚的冬衣，缩着脖子往家赶。
京城的冬天，冷得让人不想在外面多待一秒。
苏槿上了车，车子启动，朝着什刹海的方向开去。
到家的时候，刘师师正抱着小家伙在院子里看雪。
今天的雪不大，细碎的雪花从天上飘下来，落在小家伙的帽子上，薄薄的一层白。
小家伙伸出小手去接雪花，雪花落在他的手心里，很快就化了。
他盯着手心看了好几秒，不明白那朵白色的小花去了哪里，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苏槿走过去，把水果袋递给刘师师，然后把小家伙从她怀里接过来。
小家伙被冷风吹得小脸通红，但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冲着苏槿咧嘴笑。
“冷不冷？”苏槿把他裹进大衣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小家伙被裹得严严实实，不舒服地扭了扭身体，但很快就不动了，因为大衣里很暖和。
刘师师拎着水果袋往屋里走，回头看了一眼，道：“你别把他闷着了。”
“不会，我有分寸。”
苏槿抱着小家伙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看着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
小家伙安静地缩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领，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这个白色的世界。
“走吧，进去了。”苏槿转身进了屋。
屋里暖气足，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