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末的京城，春寒料峭。
窗外的老槐树还光秃秃的，枝丫在晨光里勾勒出疏淡的影子。
刘师师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
她眨了眨眼，转头看向身边——苏槿还在睡着。
这倒是稀奇。
平时她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就空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师师没动，就这么侧躺着，静静看着苏槿的睡颜。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呼吸均匀，眉头舒展，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嘴角微微翘着。
看了一会儿，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点了点苏槿的鼻尖。
没反应。
她又点了点苏槿的嘴唇。
还是没反应。
她正要缩回手，手腕忽然被握住。
苏槿睁开眼，眼里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嘴角却弯起来，道：“偷袭我？”
刘师师被抓个正着，笑得眉眼弯弯，道：“谁让你睡懒觉，我看看你是不是装睡。”
“真睡着了。”苏槿松开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道：“难得睡个懒觉，被你吵醒了。”
刘师师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道：“那你继续睡，我不吵你。”
“睡不着了。”苏槿低头看她，手自然地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道：“宝宝昨晚闹你没？”
“没有，睡得可乖了。”刘师师把手覆在他手背上，道：“就半夜踢了我两脚，然后又没动静了。”
“两脚还叫乖？”
“比前几天乖多了，前几天半夜踢得我睡不着。”
苏槿笑了笑，没说话，手掌在她肚子上轻轻摩挲着。
两人就这么静静躺着，谁也没说话。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光带。
过了一会儿，刘师师忽然开口：“槿哥哥，你猜宝宝在干什么？”
“睡觉吧。”
“才没有，我感觉他醒了，你感觉感觉。”刘师师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
苏槿凝神，手掌静静贴着。
忽然，掌心下传来轻轻一动，像是小鱼吐了个泡泡。
他眼睛一亮，道：“动了。”
刘师师笑了起来，道：“是吧，他肯定知道爸爸在摸他。”
苏槿低头，对着肚子轻声说：“宝宝，早上好。”
肚子又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刘师师笑得直不起腰，道：“他听得懂。”
“那当然，我儿子。”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说不定是闺女呢。”
“闺女也行，闺女更乖。”苏槿凑过去，在肚子上亲了一下，道：“闺女早上好。”
肚子这次没动。
刘师师笑道：“闺女不理你。”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终于起床。
洗漱完，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餐。
小米粥、煎蛋、小笼包、一碟小咸菜，简简单单，热气腾腾。
刘师师坐下，先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
苏槿在她对面，剥了一个鸡蛋，把蛋黄留给自己，蛋白给瞎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