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抢救室的门彻底敞开，移动病床被缓缓推了出来。
傅霆烨几乎是踉跄着冲上前，目光死死锁在病床上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身上。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碰，却又怕弄疼她，手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傅霆琛刚刚安顿好隔壁病房的初言，快步走了出来。甘雅的病房就在初言的隔壁，他看着眼前这一幕，脚步微微一顿，沉声问道：“霆烨，医生怎么说？”
傅霆烨没有回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甘雅：“医生说她头部受了外伤，还说……”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抖，“还说她怀孕了。”
“真的？”傅霆琛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即眉头紧锁，“那……刚才抢救时用的药，会不会影响胎儿？”
“医生说为了避开药物对胎儿的影响，缝合时没有用麻醉。”
傅霆烨转过头，眼底满是血丝，“哥，你说她当时该有多疼？全程都是清醒的……”
傅霆琛闻言，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他紧紧抿着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针线穿透皮肉的画面，连他都觉得头皮发麻，更何况是甘雅。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甘雅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甘雅！”傅霆烨立刻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疼吗？一定很疼对吧……为什么这么傻？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冷硬如铁的男人此刻慌乱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甘雅疼痛的神经竟奇异地放松了下来。
她费力地动了动手指，反握住他的手掌，嘴角勉强勾起一抹虚弱的弧度。
“不疼…”她轻声说道，眼神恢复了清明，“没有被子弹射中疼。”
“子弹？”
傅霆烨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的眼睛：“甘雅……你……你想起来了？”
甘雅微微点了点头，眼眶泛红：“是，所有的事，我都想起来了，这次意外我算是因祸得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