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太叹了口气。
“念念,坐。”
江念在对面坐下,腰背挺直。
老太太搓了搓手里的佛珠,半晌才开口。
“念念,我知道这件事,寒霆跟你提过,你心里也有数。”
“我老太太今天再跟你掰扯掰扯,省得你自个儿瞎琢磨。”
“当年是她自己要走的,时安才两个月,奶都没断利索,她说走就走。”
“寒霆留不住,我们顾家也没拦着,不过我老太太肯定气得半死,到现在都还恨着她。”
“因为当时时安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你的到来,我真不敢想我家宝贝孙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江念静静听着,没插话。
顾老太太的声音沉了些。
“这个林晚啊,骨子里是个搞艺术的,心野,待不住。”
“可她人不坏,不是那种胡搅蛮缠、撒泼打滚的性子。”
“就是对时安……亏欠太多。”
“这件事,我这辈子都没法替她圆过去。”
“当娘的,孩子最离不得人的时候撒手走了,这是天大的亏空。”
江念点头。
“老太太,我懂。”
顾老太太摆摆手。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替她说话,也不是替她遮丑。”
“我是想让你心里有个底。”
“她这回真要回来看孩子,你不用怕,更不用替我们顾家为难自个儿。”
“我打心底信她,她就算回来,也不会冲你撒气,不会闹出那些没影的乱子。”
“可话又说回来——”
老太太的语气重了一分。
“她要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让你这个看孩子的为难了,你别自己扛着。”
“你来跟我老太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