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他们一家人,真的在京都站住脚了。
不是靠谁施舍,不是攀着哪条高枝。是念念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路,是全家人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底气。
江大山挂完了证书,退后两步仰着头看了半天。
他的脊背慢慢挺直了。
那是一个在地里刨了大半辈子食的庄稼汉,头一回在自己新家的墙上,挂上了带公章的红纸。
还是由军区首长亲自颁布,粉碎了敌特阴谋的大功劳!
“爹。”
江明走过来,轻声开口:“木料泡好了,明儿能刨。”
“嗯。”
江大山应了一声,把铁锤搁回门后。他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掌,又看了看墙上那张证书,嘴角的纹路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干活去。”
“咱们江家的日子,往后只能越过越红火!”
……
顾家。
二楼婴儿房里,窗帘只拉了一半。
暮色从缝隙间漏进来,在木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顾时安躺在小床中央,手里攥着那只拨浪鼓,视线落在天花板某个固定的点上,呼吸平缓得像在装睡。
赵小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大气都不敢出。
她试过轻拍,试过哼歌,甚至把小巾在他手边蹭了蹭。小少爷一概不理。
他在等人。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顾时安的眼珠子立刻从天花板弹回来,耳朵肉眼可见地往声源方向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