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重新打量苏秀秀。
“你懂纱支?”
苏秀秀没接这个话。她伸手指了指柜台后方第二排货架上的几卷白棉。
“那几卷呢?我看看手感和缩水率。”
售货员愣了片刻,不情不愿地把其中一卷搬到台面上。
苏秀秀展开布料,双手扯住两端轻拉了一下,检查经纬密度。又把布面凑近鼻下闻了闻。
“有浆水味。洗过之后缩水大概在百分之四到五。”
她转头看向江念:“这卷可以。做围嘴绰绰有余,做小巾也够细。”
售货员的表情从应付变成了认真。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重新拉开裁布的木尺。
“你们是做婴儿用品的?”
江念微微点了点头。
“对。我们自己做,自己卖。”
售货员放下尺子,从柜台底下又翻出两卷布料。
“这两卷是上个月刚到的货,六十五支纱,没上过浆。如果做婴儿的贴身用品,这种比那卷好。”
“但价格更贵不少。”
苏秀秀接过来摸了摸。
手感柔软,无异味,纹路细腻,朝着江念点头:“给小少爷的,当然要用最好的。”
六十五支纱的细棉布,四块二一尺。
江念买了八尺。
付完钱,她把布料交给江河。江河用牛皮纸包好,塞进帆布袋里,袋口系了个结。
下楼的时候,路过二楼的成衣区。
江念站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