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走的时候路费不够,爹娘把准备盖新房的钱拿了出来。”
“还有一点是借的,不过不多。村里三叔公借了二百,二婶家借了一百五。”
“你别惦记,哥出去打短工,很快就还上。”
张秀芬抢话:“江河,你跟她说这些干啥!”
江河也扯着嗓子:“我不说,她以后知道了更难受。”
江念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声音稳如磐石。
“哥,欠条在谁手里?”
江河愣住:“你问这个干啥?”
“我下个月发工资,先寄回去还债。”
江大山立刻拒绝:“不用。”
张秀芬也拦着:“你别寄,自己留着。”
江念提高音量打断他们。
“爹,娘,哥,我现在一个月五百,吃住都在雇主家。”
“你们先听我的,债先还,新房也要盖。”
江河固执道:“你一个姑娘,手里总要有点钱。”
江念语气放缓。
“我会留。”
“你们别担心,我在这边会好好干。”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安静。
接着传来张秀芬的哽咽:“念念懂事了。”
江念垂下眼。
原主任性惯了,“懂事”两个字对这对父母来说,竟成了不敢奢求的惊喜。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宠爱着原主,凡事以原主为中心。
多好的一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