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一个角度去想,就能想通了。
沈云龙也不过才二十来岁,但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像他自己吹嘘的,吹拉弹唱,无一不精。
没有什么天才不天才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四个时辰读书,四个时辰练武,四个时辰吃饭睡觉,谁还不是个“天才”?
陈思瀚从出生,就被所有人歧视,包括自己家里的人。
整个世界,他没有朋友,唯有看书,唯有做木匠,唯有逃到木工的世界,才能获得一点安宁。
木工,不仅仅是刨木头。
雕梁画栋,这梁要怎么雕,雕什么花纹,都是有讲究的。
这份讲究从哪儿来?那可能要从盘古开天说起!
不了解这花纹背后的故事,也就无法做到最好,只能像机械一样复刻,没有灵魂。
所以,看似简单的花纹,却可能承载着厚重的历史文化,甚至是人文科学。
整个陈家村的人都知道,陈东聪明,因为每回考试,他都是全校第一。
但实际上,陈思瀚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偷摸着做木雕,还能保持班里前五名,如果他稍微对学习热爱一点,那么他跟陈东谁考第一,还未可知。
谁愿意心思深沉?
心思越深沉,代表生活得越不幸福。
真正幸福的人,应该像白痴一样,什么也不想。
就像宁嫣那样,傻不拉几的。
陈思瀚瞥了沈云龙一眼,放下手中的观音像,开始继续做家具。
事情办成了,但是没有人夸奖他,所以,有什么可开心的?
沈云龙看他这个样子,眨了眨眼,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喂,你这样会憋出病来的,让我给你扎两针呗!”
老装傻子有什么好玩的?
陈思瀚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锯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