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打算继续了。”
他的声音很轻。
“什么？”
法兰奇一愣。
母乳也是瞬间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布彻尔：
“你他妈在开什么玩笑？布彻尔，事到如今了，你跟我们说你不打算继续了？你吃了那么多苦，付出了那么多代价，你现在说放弃？！”
“这场仗已经打不下去了，母乳，就算我们把自己全都填进去，也伤不到那个杂种半根毫毛。”
布彻尔转过身，从破旧的皮夹克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咬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但这件破事，以后和你们无关了。”
布彻尔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下定决心后的平静与决绝，
“我要去救贝嘉。”
母乳和法兰奇同时陷入了沉默。
他们知道“贝嘉”这两个字在布彻尔心里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一切愤怒与执念的源头。
也是他在这烂透了的世界里仅存的人性。
“等我潜入那个见鬼的秘密基地，把贝嘉救出来，我会带着她立刻离开美国。
我们会逃走，隐姓埋名，逃到沃特公司，逃到祖国人永远都找不到的角落去度过余生。”
布彻尔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了一下。
他在心里默默地加上了一句话，
哪怕，要带着莱恩一起。
只要一想到那个继承了祖国人基因的男孩。
布彻尔的心就很疼。
不过，他已经去过了一次了。
他清楚，如果他拒绝莱恩，他就会永远失去贝嘉。
为了贝嘉，他要放弃这满腔的仇恨；
为了贝嘉，他要试着去接纳那个“小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