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的师父是顾成峰。”
张清山握着紫砂壶的手停在半空。
壶嘴倾斜,茶水落下,砸在木制茶盘的镂空缝隙里。
水汽氤氲。
他抬高茶壶。
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邃。
林易身体微微前倾。
“师父,耿浩然跟我说,您当年没评上国医大师,是因为那件事。”
张清山笑了笑。
他把紫砂壶搁在茶台的软垫上。
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水面的热气。
“你小子早就想问了吧。”
他看着林易。
“既然憋了这么久,在云阳的时候,为什么没问那个耿浩然?”
林易挠了挠后脑勺。
“就是有点好奇。”
他端正坐姿。
“但我跟耿浩然又不熟。他说的我不信。这种事只能听您说。”
张清山看着林易。
书房里安静下来。
他叹了口气。
转过身,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
抽屉滑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他拿出一个泛黄的牛皮信封,指腹捏着封口,抽出几张老照片。
照片顺着桌面推到林易面前。
林易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