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部脾脉柔和有根,尺部肾气不沉。
肝风息了,脾运在恢复。
林易松手。
视线微凝,焦点停在女孩头顶半寸处。
蓝色光幕无声展开。
【患者:钱诗晴,女,9岁】
【诊断:痫证(脾虚痰盛,肝风内动证·向愈期)】
【病机:脾虚渐健,痰浊渐化,肝风渐息,然热性惊厥体质之根尚未拔除,需持续巩固,防止复发。】
【病因权重分析:脾虚痰蕴(55%↓),肝风内动(35%↓),热性惊厥史留底(10%)】
三项权重全挂着下行箭头。
核心病机的占比从入院时85%压到55%,说明脾虚生痰这条主线已经被有效截断。
剩下10%的惊厥史留底是体质烙印,短期根除不了,但单独不构成复发驱动。
够了。
可以出院。
光幕收敛。
林易从口袋里抽出处方本,旋开钢笔帽。
“回去以后,抗癫痫药不能停,也不能自己减药。”
母亲连点头。
“这个我记死了,绝对不动。”
“抗癫痫药能压住神经异常放电,而中药做的事不一样。”
“她这个体质,根子在脾,脾胃运化太差,水喝进去变不成正常津液,全积在中焦化成湿气,湿聚久了,凝成死痰,这团痰平时蛰伏不动,藏在里面你看不见。”
母亲听得认真,身子前倾。
“但一遇到考试压力大、睡不好、或者情绪崩,肝火就烧起来了,火往上一顶,把这团死痰冲进脑窍,窍道一堵,人就倒地抽搐,口吐涎沫。”
“所以……不是脑子本身出了问题?”
母亲脸上的表情在恍然和后怕之间切换。
“这么说吧,脑窍是受害者,痰是凶手,脾虚是同伙。”
林易把最后一味药剂量标完,搁下笔。
“治痫的根在脾,在痰,把生痰的源头堵死,把已经凝成形的死痰冲掉,发作的土壤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