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光在旁边插了一句。
“许大夫来的时候,孩子的分泌物已经减少了,说明他基层处理得及时。再晚半小时,呼吸衰竭,我这边接手就得直接插管。”
林易看了许木一眼。
乡镇卫生院,设备简陋,药品有限,值班就那么一两个人。
能在首诊被误导的情况下,靠查体和嗅觉抓住有机磷中毒的体征,叫上救护车一路护送,这年轻人基本功扎实。
“许大夫,处理得很好。”林易说。
许木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目光转回病床上的孩子。
赵国光把听诊器从脖子上摘下来,挂在监护仪支架上,看向林易。
“急性期的毒理反应压住了,阿托品化维持着,氯解磷定继续走,但问题来了。”
他伸手按了按女孩的腹部,腹壁松软,按下去没有反弹,也没有肠鸣音。
“毒在身体里跑了一大圈,四个小时,伤了脏腑,这孩子现在胃瘫了,肠道不排气,一点东西都吃不进去,全身一点劲没有,浑身松塌的。”
赵国光直起腰,敲了敲床头的铁栏杆。
“上次那个百草枯的案子,你几剂药保住了人。”
“今天这个情况类似,毒虽然解了,但我想着,你可以用中医手段帮她把体内的残毒给排出去。”
林易点头,走到床边。
顾优优半睁着眼,瞳孔散得比正常人大,那是阿托品的作用,嘴唇干裂起皮,皮肤没有光泽,面色萎黄。
7岁的孩子不该是这个颜色。
林易俯下身。
“肚子疼吗?”
女孩眼珠转了转,声音很轻。
“不疼……”
“想吃东西吗?”
“不想……”
“最后一次吐是什么时候?”
旁边的护士翻了一下记录:“四十分钟前干呕了一次,没吐出东西。”
林易伸出右手三指,搭上女孩的桡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