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眉头微蹙起,指腹在寸关尺三部依次按过。
半分钟后,他收回手。
“脉象比昨晚松了,弦滑还在,但没那么紧绷了,热也还没退干净,肝胆那块湿气还重。”
张清山转头看向林易。
“开后续的方子,转科之后带过去,交给消化科接手的大夫。”
“大承气汤原方减量,大黄减到10克,去芒硝,加茵陈15克、栀子10克,继续清肝胆湿热?”林易接话。
张清山点头。
“可以,吃三天看,等热退干净了,让普外评估胆囊结石。”
他看向周树。
“你这个根子在胆囊,石头不取,以后还会反复发。”
“听您的。”
周树应了一声。
张清山没再多留。
他把病历本上的后续方案交代清楚,转身准备离开。
走廊里,转运床已经推了过来,护士开始核对交接单。
赵国光正站在旁边看着转运的准备工作。
他今天换了一件干净的刷手服,但黑眼圈还是重得很,显然没怎么合眼。
看到张清山和林易走出来,他偏过头。
“张主任。”他叫了一声。
张清山停下脚步。
赵国光的视线从转运床上收回来,落在老人脸上。
“昨天都下班了,把你们叫过来,硬是熬了一宿,辛苦了。”
张清山推了推眼镜。
“赵主任客气了,你不也熬了一宿。”
赵国光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转身跟着转运床往电梯方向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秋日上午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落地窗照进来,把地面切成一格一格的亮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