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
吴天明放下了红蓝铅笔,身体往后靠了一些。
蓬城那位主任嘴唇微张,像是想说什么,又没出声。
林易继续。
“所以江抗一号的底层逻辑是双靶点并击,银翘散解卫表之邪,槟榔,草果开膜原之闭。两套方子的君药并列,就是两个独立的攻击方向。”
“从方剂学教科书的角度来看,这确实是跨派别混用。但从临床实际来看,病邪本身就同时侵犯了两个层面,治法不对应两个层面,等于只打了一半。”
报告厅里没有人说话。
孙仲言微颔首。
皇甫东在记事本上快速写了几行字。
吴天明盯着手里的时间轴报告,拉近麦克风。
“你刚才说这批病毒同时具备卫分和膜原证的特征。”
“从现代流行病学角度看,要在疫情初期确定一套广谱防线的靶点,需要极大的数据支撑。”
吴天明推了推金丝眼镜。
“你们在疫情全面爆发的第二天,就敲定了这套涵盖膜原治法的江抗一号,你凭什么在初期那么一点初诊量里,就敢断定病毒一定会攻击这第二层靶点?”
这是从现代流行病管理视角的硬核质问。
没有海量样本,提前布局双靶点就是赌博。
林易站在桌后,给出两个字。
“舌苔。”
吴天明眉头皱紧。
在西医质控专家眼里,单靠看舌头来决定覆盖全市的广谱用药走向,显然缺乏科学厚度。
他刚要开口追问,国医大师孙仲言抬起手,拦住了话头。
老人按下自己面前的发言键。
“温病临证,舌象先行,这是中医的客观化验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