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护士管几十号人,不可能盯着每个孩子喝药,超量这件事,责任在违规的人,不在你,况且你发现的很及时,没有出现不良后果。”
王苗咬着嘴唇没说话。
林易看了一眼仍然在抹眼泪的患儿母亲,没有多说。
他转向童岚。
“童主任,这个孩子四小时后再测一次舌象,舌面开始回润就是好转,如果继续干绛,第二剂加石斛和沙参。”
童岚点头。
林易压低声音。
“成人版颗粒剂对三岁以下确实太烈了,今天这个是家属超量,但槟榔和草果对婴幼儿的脾胃负担也是风险。”
“你打算怎么办?”
“我去找张主任,得切出一条小儿专用线。”
林易拉开留观室的门。
“这里你撑着,我很快回来。”
走廊里依旧人头涌动,不断有担架床从远处推过来,车轮声急促。
林易侧身让过,快步穿过污染区通道,朝急诊楼的临时指挥中心走去。
……
下午六点十分。
林易推开临时指挥中心的门。
张清山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汇总数据表,保温杯搁在手边,老花镜压在鼻梁上。
听见门响,张清山抬头。
林易没有寒暄。
他把3床刘子轩的病历本和处方笺直接摆在数据表上面。
“师父,三楼留观室3床,两岁半男童,下午五点突发药源性惊风。”
张清山放下手里的笔,拿起病历。
目光从上午的初诊记录扫到下午的急救记录,在超量误服和舌绛无苔两处停了两秒。
“槟榔和草果伤了胃阴,逼出的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