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笔画完。
左眼是小了,但整张脸往左偏了。
换一根压舌板,重新画。
这次右眼画大了。
再来一根。
脸画圆了,但计时器画成了三角形。
桌上摊了七八根画废的压舌板,每一个奥特曼的表情都不一样,但统一特征是歪。
门被推开。
常海洲端着保温杯路过,探进半个身子。
他扫了一眼桌上那堆画风诡异的压舌板,目光停了两秒。
常海洲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看一个针灸天才的某种不可理喻的短板。
“第一天就看了六十二个号,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桌上那堆东西。
“看在你陪我钓鱼的份上,给你指条明路。”
常海洲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网上有刻好的印章,十块钱三个。”
他说完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盖章的动作,端着保温杯转身走了。
林易拿着记号笔,看着桌面上一字排开的压舌板。
大眼萌,大小眼,歪嘴哭,三角胸。
沉默了几秒。
他放下记号笔,拿起手机,点开购物APP,在搜索栏里输入:奥特曼儿童印章。
……
周二上午八点。
235诊室。
林易把保温杯放在桌角。
屏幕上的叫号系统刚跳出第一个数字,护士王苗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