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挤出两滴暗血,色如酱油。
林易松手,抬头,盯住监护仪。
心率从151开始往下走。
145……138……127……103。
四肢抽搐的幅度缩小,手指从蜷曲痉挛慢慢松开,脚趾不再绷紧。
喉咙里的痰鸣音变稀疏,间隔越来越长。
眼球缓缓回位,瞳孔露出来,虹膜边缘可见。
老人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
他的呼吸变得规律,胸廓起伏的频率稳下来。
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跳了几下,定在103,血氧回升。
两分钟。
报警声停了。
负压舱里安静下来,只剩排风系统的低频嗡鸣。
西医主治站在原地。
他手里还握着那支没推进去的安定注射器,针帽都没拔。
他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从151到103的下降曲线,一言不发。
两个年轻中医站在病床另一侧,愣愣出神。
叶青把剩余的未拆封的无菌三棱针收回急救箱。
林易将用过的三棱针扔进锐器盒,脱掉最外层橡胶手套,从旁边置物架上撕开一双新的套上。
他手腕转了两圈,恢复触感。
转身走向下一张床。
四张病床全部复查完毕。
林易在记录本上写下最后一行,膜原湿热证,达原饮合三仁汤加减,停用苦寒泻火药。
众人退出病房。
进缓冲区。
消杀流程逐步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