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俊和姜晚也拿着表。
三份鉴定表并排放在桌面上。
今天是跟诊的最后一天,明天他们就回学校了。
林易拔开胸口袋里的钢笔,拧开笔帽。
带教医生鉴定栏,签名,林易。
从抽屉里翻出人名章,对准签名旁边的空格,按下去。
红色的印迹落在纸面上。
动作不快不慢,每一份都压实了才抬手。
“下班,回去把这几天跟的病案好好理一遍,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林易把三份鉴定表推回去,站起身,开始收拾桌面上的病历夹和处方笺。
张平双手接过鉴定表,道了声“谢谢林老师”,背起书包。
谢文俊跟在后面,也道了谢,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诊室。
门口的脚步声远去。
姜晚没有走。
她站在诊台前面,帆布包挂在肩膀上,单手扶着包带。
等到诊室里只剩两个人,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纸盒,轻轻放在桌角。
“林老师,那天的事……谢谢您。”
“上次我摔倒,把您那个保温杯磕瘪了,底下那个角凹进去一块,瓶盖那里好像还有点漏水,就顺路买了个新的。”
林易视线落在纸盒上。
他又扫了一眼电脑旁边自己那个深灰色的旧保温杯。
底部右侧确实有个肉眼可见的凹陷,外漆在那个位置磨掉了一片,露出金属本色。
杯盖和杯身的螺纹接口处有轻微变形,拧紧之后倒扣放置确实会渗水。
但还能用。
“不用破费,还能用。”林易说。
“不贵的。”
姜晚手缩回来,放在包带上,语气里有些执拗。
“而且我已经买了……您每天看那么多患者,得多喝热水。”
林易没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