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扫了一眼,少说十几号人。
墙上投影亮着。
B超影像、凝血报告、血常规,密密麻麻排了三屏。
副院长李向荣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本翻开的会议记录本,右手握着笔,没抬头。
急诊科主任赵国光站在投影前方,脖子上挂着听诊器,脚下一双洞洞鞋,黑眼圈比平时更重。
他手里攥着激光笔,等人到齐。
薛萍和林易在长桌靠门一侧坐下。
林易刚放好急救箱,一道视线就扫了过来。
泌尿外科副主任张磊靠在椅背上,推了推眼镜,扫了一眼薛萍,又看了一眼林易,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看来这次真是个硬仗,连中医科的专家都请来压阵了?”
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的人都听见了。
林易没看他。
薛萍也没接话,打开笔帽,低头在会诊记录单上写日期。
坐在长桌另一侧的产科主任李凤霞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她抬眼看向张磊,语气笃定。
“是我特意请的。”
“上次那个抗磷脂抗体阳性,滑胎的患者,就是中医科的方子稳住胎元到足月的,这台手术风险更大,我得留个后手托底。”
赵国光在旁点了点头,没多说,按下激光笔。
红色光点落在投影屏幕上。
“时间紧,直接进正题。”
赵国光的语速比平时还快了两档。
“患者赵丽华,女,34岁,二胎,孕33周。六年前剖宫产史,两次人流史,未规律产检。”
“主诉:阴.道间断性出血三天,加重两小时。”
光点移到B超影像上。
“目前诊断,完全性凶险性前置胎盘,穿透性胎盘植入,疑似侵犯膀胱后壁。”
会议室里安静了半秒。
林易盯着投影。
B超图像上,胎盘的位置完全覆盖了宫颈内口,而那一片灰白色的组织已经越过子宫肌层,像树根一样扎进了膀胱后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