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的核心是数据挖掘和病理关联,如果底层数据本身没有显现出任何生化层面的异常,它确实无法给出诊断。”
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但这在临床上属于极小概率的偶发事件。我们不能用万分之一的极端盲区,去否定AI对临床路径规范化的普遍价值。”
林易收回目光。
“这不是极端偶发事件。”
林易按下平板。
“这是机器的视角盲区,却是活人的病根所在。”
大屏幕闪烁。
三张化验单消失。
屏幕变成了一片纯白色。
林易拿起讲台侧面的一支电子触控笔,在平板上开始手写。
笔尖摩擦玻璃屏幕。
大屏幕上,出现了两行工整挺拔的字体。
【1.患者训练馆空调风口正对颈部,连续带队站立训练3天,每日长达8小时。】
【2.触诊颈二椎体左侧横突时,患者自述眼底瞬间闪过一道白光,同时伴随左侧肩背剧烈酸胀感。】
整个报告厅很安静。
前排的带教主任们有人迅速低头,翻开笔记本快速记录。
评委席中央,孙仲言原本半闭的眼睛缓缓睁开,身体微不可察地前倾了一寸。
吴天明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边老花镜。
他拔出胸口袋子里的红蓝双色铅笔,在评委评分册的空白处快速写下八个字。
“颈二椎体”、“交感神经”。
赵院长的眉头挤成了一个疙瘩。
“这就是这本病历的题眼。”
林易放下电子笔。
“患者是职业举重教练。”
“长达二十年的大重量负荷,让他的颈椎长期处于高张力代偿状态,C2至C3颈椎的关节囊早已松弛,稳定性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