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给出的定性,与他的中医辨证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而那最后两行精确到百分比的权重数据,更是将这具枯竭身体背后长年累月的透支,剖析得冰冷而清晰。
林易收回搭在老茧手腕上的手指。
他抬头,直视郭胜男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
“脾气垮了,统不住血。”
林易说完顿了一下。
“啊,意思是,你的脾太虚了,就像阀门松了一样,管不住血,所以才会一直流。”
“这血要是再流两个小时,你身体的底子就彻底空了。”
郭胜男扯了扯干裂的嘴角,露出一个虚弱且讨好的笑。
“谢谢大夫……给我开点草药就行,前几年下大雨蹚凉水也这样,我回去吃两副药,躺两天就好了。”
“上次是侥幸。”
林易声音低沉。
“这次你脉气如游丝,舌象气血亏败,这是气随血脱的征兆。”
“如果你这次还不当回事,以后就会演变成习惯性崩漏。”
“到时候造血的速度赶不上流血的速度,人会慢慢枯掉,明白吗?”
空气凝滞。
郭胜男的手指缩了一下,抠住身下的床单。
没再反驳。
林易转头走向诊疗台,打开帆布包,拿出一盒艾条。
“我现在给你艾灸止血,取你脚上的穴位,行不行啊?”
郭胜男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林易手里的艾条和孙亚萍递过来的打火机,终于点了点头。
林易走到床尾。
郭胜男原本就蜷缩的身体绷紧了些。
林易伸手,抓住那双沾着干泥巴的黄胶鞋,脱下放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