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
林易走到书架旁。
胡老没有回头,抹布在架子上画着圈。
林易拉开背包拉链。
他拿出那本无名线装书,双手递过去。
“昨天整理资料,发现了这个。”
林易看着老人的侧脸。
“实在抱歉,可能是我上次在这里整理档案的时候,不小心带走的,这本书太贵重了,现在给您完好无损的送回来了。”
胡老停下动作。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易手上的书本上。
他没有伸手接。
“这不是科里的公物。”
胡老的声音干瘪,透着一股沧桑。
“这上面的葫芦印,是我师父当年在东关挂牌行医时用的私印。”
胡老转过身,看着书架上密密麻麻的牛皮纸档案盒。
“前半本,是他记的。”
“建国后,他进了市一院收我为徒。”
“这后半本,是我整理的。”
老人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年斑和干瘪青筋的手。
“可惜,我没有徒弟。”
“医术也不咋地,就剩这本破书了。”
资料室里极其安静。
胡老重新拿起抹布。
转过身,看着林易。
“你在资料室待的那段日子,我一直在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