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孩子正坐,头靠在您手臂上,左边耳朵朝外。”
父亲把孩子的头稳稳固定住,侧向林易这边。
孩子感觉到有东西靠近,又开始躁动,动了两下。
“宝贝,别动,很快的,一秒钟。”
母亲俯下身压低声音哄着。
林易不说话。
左手的拇指和食指从耳廓根部开始,沿耳轮向上,反复揉搓。
力道不大,节奏均匀。
二十秒后,孩子左侧耳尖的皮肤从浅白色开始转红,毛细血管充盈,颜色变深。
林易停下揉搓,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耳尖,把皮肤轻轻绷紧。
右手三棱针,针尖朝下。
他没有预告,也没有停顿。
手腕一沉,针尖刺入耳尖皮肤,深约一毫米,随即抽出。
孩子“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动作已经结束了。
林易右手拇指和食指轮替,从针孔周围向中心挤压。
第一滴血渗出来。
不是鲜红色。
颜色深,接近暗红,黏稠,在针孔边缘聚成一个沉甸甸的小珠。
林易继续挤。
第二滴。
第三滴。
同样的颜色,同样的质地。
郭婷站在旁边,没说话,视线一直没离开那三滴血。
林易用无菌干棉签按在针孔上,轻压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