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胆子可真不小。”
张清山顿了一下。
“不过,干得漂亮。”
他的语气很平,但嘴角的弧度压不住。
“医不避险。这才是医者该有的骨气。”
林易站在原地,微微欠身。
“师父教得好。”
“少拍马屁。”
张清山瞪了他一眼,但眼角的皱纹全堆在了一起。
“坐。”
林易拉过一把方凳,在诊桌对面坐下。
张清山喝了口水,把保温杯放稳。
气氛从温情转入了正事。
“省赛的事翻篇了。”
张清山的语气陡然一沉,恢复了大主任惯有的威严。
“拿了冠军,有了豁免权,但该走的规培程序,还得走完。”
林易点头。
这一点他心里清楚。
省赛冠军带来的是荣誉和名气,但在医院体制内,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是硬性指标。
没走完规培,不能晋主治。
张清山拉开诊桌右侧的抽屉,拿出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旧,封口没有封死,用一根红绳系着。
张清山把红绳解开,把信封里的东西倒在红木桌面上。
哗啦一声。
二十四张裁好的硬纸片散落在墨绿色的绒布上。
林易低头一看。
每一张纸片上都用毛笔写着一个科室的名字。
笔迹是张清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