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坐着一个沉默的年轻男人,两手交叉抵着额头,一动不动。
林易走到门前。
还没推门,一股味道就从门缝里渗了出来。
脏器衰竭特有的腐朽代谢气味。
酸腐、氨臭、混合着消毒液都压不住的死气。
这种味道,只有在濒死患者的病房里才闻得到。
病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性患者。
消瘦。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颈部的血管轮廓清晰可见。
身上接着心电监护、中心静脉导管、导尿管,床头挂着四袋液体。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脸。
通红。
从额头到脖子,整张脸烧得发亮,像被架在炭火上烤过。
患者极度烦躁,在床上扭动着身体,嘴里含混地喊着什么。
护士刚把冰毯铺好,他就拼命蹬腿,把被子踢到床尾。
“热……热死了……给我冰水……“
谵语。
管床大夫站在床边,满脸无奈。
“高热39.5℃,持续两周。”
他看到林易胸前的参赛牌,摇了摇头。
“碳青霉烯类、万古霉素,能上的顶级抗生素全上了,没用。”
“体温中枢彻底失控了。”
“现在连物理冰毯都压不住他身上的邪火。”
“炎症风暴已经席卷了全身,多脏器衰竭只是时间问题。”
林易走到床前。
目光聚焦在患者身上。
视野中,淡蓝色的面板瞬间展开,随即化作刺眼的猩红色。
【重症预后评估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