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病人入座。
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性,体型发福,肚子很大。
坐下时呼吸沉重。
面色泛着油腻的红。
“哪里不舒服?”
林易开口。
男人按着后脖颈。
“头晕,耳朵里嗡嗡响,像有蝉在叫。腰酸,膝盖没力气,走路也没劲儿。”
林易看了一眼男人的舌头。
舌质红,上面只有薄薄的一层少苔,有些地方剥落无苔。
林易三指搭上病人的手腕。
指压皮肉,寻找脉管。
指端触及到了一条坚硬的细线。
非常细。
像硬化的饮料管。
林易加重指力,往下按压。
指腹上传来了强烈的抵抗感。
血液在这条极细且硬的管腔内,带着极强的冲撞力。
每一次搏动,都圆滑流利,像是一串急促滚动的铁珠子。
两分钟后。
林易收回手。
拔开笔帽,在初诊病历上写下两行字。
脉滑实有力。
证属:肝阳上亢,痰浊中阻。
郑斌的目光从林易的肩膀上方穿过,落在那行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