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行李箱,还有两个捆得结实的纸箱。
门上的旧锁不见了,换上了一把崭新的挂锁。
房门开了,房东刘姨披着棉袄探出头。
“回来了?”
林易看着地上的东西。
“刘姨,这是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房子我不租了。”
房东大妈有些心虚地避开林易的视线,但嗓门依然很大。
“我儿子下周要领证,这房子我们要收回来当婚房,明天一早装修队就进场了,你住这儿不合适。”
“可是合同还没到期呢。”
林易说。
“哎呀我知道!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房东大妈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这半个月房租我不要了,加上押金,我再多退你两百块,你今晚住旅店去。”
她转完钱,眼神嫌弃地在林易身上扫了一圈,又指了指地上的纸箱。
“小林啊,不是姨说你。”
“你那个屋里天天一股子中药味,苦得要命。”
“邻居都投诉好几回了。”
“我要办喜事,这味道太冲,不吉利,冲撞了喜神怎么办?”
中药味。
不吉利。
林易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是医生。
身上的味道是草药香,是救命的味道。
但在别人眼里,这就是病气。
他没有争辩,没有拿出合同据理力争,也没有说自己刚抢救完病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