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突然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邮件里提到的患者姓名——李振庭。
李婉的父亲?
如果是普通病人,葛建军现在就可以把林易拎出来。
但这可是人大代表李婉的父亲。
葛建军眯起眼睛,盯着屏幕上的举报信。
如果现在去叫停,虽然合规,但等于直接干预了治疗。
万一病人真救不回来,这口阻挠治疗的黑锅,搞不好就要扣在他葛建军头上。
但如果不去……
万一出了事,这封邮件就是日后追责的铁证,证明医务处知情不报、监管不力。
两头都是雷。
葛建军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娘的。”
他拿起鼠标,右键将那封邮件标记为“未读”,随后关机。
这就是拖字诀。
先不处理,假装还在走流程。
等几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再决定是删了这封邮件当无事发生,还是把它拿出来作为处分林易的证据。
“林易啊,你小子最好真的有点东西。”
葛建军看着窗外,吐出一口烟圈。
……
普外科,VIP病房。
时间在监护仪单调的“嘀嘀”声中流逝。
空气仿佛凝固。
12点55分。
距离罗强给出的三个小时时限,只剩下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