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落在病历本上,“沙沙”作响。
那是诊室里唯一的声音。
几秒钟后,林易停笔。
他撕下那一页病历,两根手指夹着,递到了张秀面前。
“我再次重申,我只陈述医学事实。”
张秀接过那张纸。
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工整清晰。
【现病史:患者长期不明原因意识障碍、静坐不能、口舌不自主运动(口-舌-颊三联征)。】
【初步诊断:疑似药物诱导性锥体外系反应(迟发性运动障碍)。】
【处理意见:建议立即行毒物筛查及血药浓度检测(重点筛查吩噻嗪类药物)。】
“拿着这个,去急诊化验科,直接走加急通道。”
林易的声音冰冷刺骨。
“我可以帮你给化验科的主任发个消息,大概半小时出结果。”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张秀,钉在那个浑身发抖的保姆身上。
“我是不是胡说,化验单会说话。”
赵桂芬瞬间浑身脱力。
她双腿一软,竟然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什么都不用说了。
这种反应,就是最好的供词。
张秀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病历单折好,放进包里。
她转过身,素来果决的张秀,此刻气场全开。
“赵阿姨。”
张秀的声音比林易还要冷。
“走吧。咱们去验验,哪怕是为了还你个清白,这血也是非抽不可了。”
她推起轮椅,根本不给赵桂芬拒绝的机会,径直向外走去。
经过赵桂芬身边时,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保姆,此刻竟然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