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置。
第三次。
第十次。
第一百次。
副本里没有时间概念,但那种极度的精神压力几乎要将林易揉碎。
每失败一次,重置时的那种呕吐感就强烈一分。
到了后面,他的手指因为频繁的按压已经变得麻木。
但在这种极致的枯燥和高压下,一种奇妙的变化开始发生。
在摸到第一千两百个病人的时候。
林易的视线不再看向病人的脸色,也不再回忆医书上的文字。
他闭上眼。
世界消失了。
只剩下三根指头。
他不再是去“按”血管。
而是用指尖的每一颗颗粒,每一处末梢神经,去“听”血液流动的波形。
他感受到了。
那个病重少年的血管壁。
在那纤细如丝的脉动下,竟然隐藏着一种微弱的、规律的、像是春蚕食叶般的搏动。
那是“神”。
尽管脉极细,但跳动的节奏是有韧性的。
这孩子没死透。
他能救!
相反,另一个看起来脸色稍好的人,林易的手指搭上去的瞬间,感觉到的是一种“涩”感。
就像是用钝刀去刮竹子,干瘪、滞涩。
没有了“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