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刺入皮肤,没有那种破皮的轻响,仿佛是融入了进去。
捻转。
极其缓慢。
一圈,两圈,三圈。
每捻转一下,林易的手指都要停顿三秒。
这种极慢的节奏,在分秒必争的ICU里显得格格不入。
刘浩站在一旁,看着监护仪上那毫无波澜的数据,嘴角微微抽动。
心率86,血压110/70,血氧98%。
没有任何变化。
这就是在做无用功。
给一块木头扎针,难道还能把木头扎活了不成?
十分钟过去了。
病房里静得可怕。
只有那个年轻的中医,保持着一种雕塑般的姿势,手指轻轻捻动着那根黑色的针。
汗水顺着林易的额角滑落,滴在口罩边缘,洇出一片深色。
这看似轻柔的手法,消耗的心力却远超烧山火。
他需要通过针尖,去感知那股极其微弱的气机,然后引导它冲破那层厚厚的痰浊。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刘浩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刚想开口提醒主任是不是该结束这场闹剧。
“等等!”
一直死死盯着脑电监护仪的孙军突然开口,声音紧绷。
“脑电频率变了!”
刘浩一惊,猛地转头看向屏幕。
只见原本那条平缓得近乎直线的慢波曲线中,突然跳出了一个尖锐的波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