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条:现在西医都在用ECMO救人了,中医还在搞放血驱魔?这就是时代的倒退!那个姓林的实习生,简直是医学院的耻辱。”
示教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王博抑扬顿挫的朗读声在回荡。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在场所有中医的脸上。
林易坐在角落的小圆凳上。
他低着头,手里握着一支黑色签字笔,在笔记本上工整地写着什么。
并没有愤怒。
也没有羞愧。
“够了。”
周立伟摆摆手,示意王博停下。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语气变得官腔十足。
“林易啊,虽然张主任想保你,但院里的压力太大。”
“你是编外人员,出了这么大的舆情事故,总得有人给公众一个交代。”
周立伟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脆响。
“从今天起,暂停你在国医堂和门诊的一切辅助工作。”
“大资料室那边正好有一批六十年代的病案需要整理归档。胡老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去帮忙吧。”
“那是咱们科的历史底蕴,你去那儿沉淀沉淀,避避风头。”
“这对你也是一种保护。”
把一个临床医生发配去只有灰尘和霉味的资料室。
这就是变相的雪藏。
周围的实习生们投来同情的目光,也有人幸灾乐祸地窃窃私语。
王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就在这时。
砰!
示教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急促,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高挑身影大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