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外勤干事带回了笔录。
孙成保已经退休,住在县城老旧小区。看见纪委的人上门,没做抵抗,把当年被邱德海逼迫签字、克扣监理费的过程全盘托出,在笔录上按了手印。
李强拿着复印件,推开留置室的门。
邱德海坐在椅子上,眼窝深陷,下巴长满青茬。这段时间他咬死了南街的工程自己只是失察,把贪墨的罪名全推给钱大勇。
李强拉开椅子坐下,把几张纸推过桌面。
“看看。”
邱德海低头。
视线接触到纸页的刹那,他的后背僵直。
十年前的老河堤验收单。
孙成保的亲笔信。
纸上的字,切断了他最后的一线生机。
“老河堤的账,你怎么解释。”李强看着他,“孙成保的笔录已经做完。十年前的工程贪腐,加上现在的南街项目。你扛不住了。”
邱德海看着那张泛黄的信笺,呼吸变重。
他明白挣扎毫无意义。
“我交代。”邱德海声音嘶哑,“老河堤的工程,我拿了八十万。”
口子一开,里面的烂泥全涌了出来。
收受礼金的名目、卖掉村办企业中饱私囊的过程、给县里送过的干股,一笔笔说得清楚。
李强在本子上记满了三页。
副书记办公室。
朱文浩接完李强的电话。
“口供做实了。”朱文浩对许洁说道,“邱德海的历史旧账全部交代清楚,这件案子结了。”
许洁停下打字的手。
“黑石镇算是洗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