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在椅子上枯坐了足足两个小时。
直到屏幕没电黑屏。
钱大勇猛地抬起头,冲着墙角的监控探头嘶吼:“来人!我要见朱书记!不见他,我什么都不说!”
指挥室里,李强看着画面中的钱大勇。
“朱书记,他吐口了。”
朱文浩站起身,理了理大衣袖口。
“去吧,该你上场了。”
“您不亲自审?”李强诧异。
“纪委的案子,我一个镇委副书记越俎代庖,不合规矩。功劳是你的,我只要结果。”
走到门口,朱文浩停住脚步。
“许主任。”他侧头看向立在一旁的许洁,“你替我去留置室走一趟。带一句话给钱大勇。”
“主动交代,留条活路。”
李强带着两名记录员,推开留置室的门。
许洁跟在身后,未曾落座。
她行至审讯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钱大勇,将那八个字平平稳稳地复述了一遍。
随后,转身离去。
钱大勇听完,最后一点侥幸荡然无存。
朱文浩连见他一面的兴致都欠奉,生死,全在接下来自己的嘴里。
“我说。我全说。”钱大勇嗓音干哑,犹如砂纸摩擦。
“南街的排水工程,是我小舅子借空壳公司挂靠拿下的。”
“镇人大主席张建明,负责协调竣工验收,拿了总工程款的百分之十作为干股。”
“县住建局的一个副局长,负责市里防汛专项资金审批,抽了百分之十五的水。”
李强提笔如飞,越听心跳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