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政府大楼里早已传出流言:新来的朱副书记,要彻底铲除张氏宗族的根基。
张迪的生活水平跌入谷底,连去镇上酒馆赊账都被老板冷言轰出。
这种落差,让这汉子将一腔子怨恨,全数算在了朱文浩的头上。
昨夜,族老张老七找上他,定下了今日的大计。
报酬极为丰厚:凡是到场参与起哄的,每人现结五千;负责拉横幅、带头冲散警戒线的,事后更有重赏。
有钱拿,又能借机搞臭这个姓朱的,张迪应承得极为痛快。
临出发前,张老七在祠堂里千叮咛万嘱咐。
一切行动看长张跃的眼色,统一发动。
规矩定得严密,奈何张迪是个毫无定性的莽夫。
眼睁睁看着二房、三房穷光蛋,一个个从台上领走厚实的信封。
那些钱,原本都是张大海家里截留下来的额外分红,每年都有他张迪的一份。
这就等于是在生生剜他的肉。
怒火烧穿了理智,张迪将张老七的嘱咐抛诸脑后,扯着嗓子便跳了出来。
这一嗓子,直接打乱了全盘部署。
混迹在围观人群矿区打手们,听到张迪的发难,全以为行动的号角已经吹响
见有人带头,十几个矿区汉子立马扯开嗓子跟着起哄。
“镇政府办事不公!”
叫骂声此起彼伏,原本有序的会场边缘,几条早已准备好的横幅被强行拉开。
上面写满了控诉朱文浩霸道执法的字眼,几名妇女甚至直接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干嚎起来。
角落里,负责带队的长房骨干张跃,彻底看傻了眼。
这根本不是预定的时机!
他手伸进大衣口袋。
疯狂按动手机,联系场外的指挥。
会场外两公里,一处废弃平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