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飞扬跋扈,可今天,老爹亲自下场安排雷东跑路。
麻烦不小。
雷震子把手机揣回兜里,老实地靠在椅背上。
省发改委副主任办公室。
刘强挂断女儿的电话,有趣,京江市局越过省厅,直接去省委党校抓人,这步棋,走得太糙。
他按打起祁山的电话,“刘强,你这个空军老,又想找我钓鱼了?”祁山粗犷的嗓音在听筒里回荡。
“祁山,这回水太深,鱼你怕是钓不上来了。”刘强没接茬调侃,“京江市局的人,把文浩带走了。”
“消息可靠?”
“若冰刚打的电话。十分钟前,在党校阶梯教室把人铐走的,理由是红星机械厂互殴。”
“混账东西!”
祁山骂了一句,“这个郝建国!他平时借着雷震的势,在京江市局搞小圈子也就罢了,手怎么敢伸到党校去!”
京江市局一把手郝建国,是政法委书记雷震的铁杆。
“这事你不用管了。”祁山冷哼,“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是不是能反了天。”
祁山将听筒重重放回座机。
刑侦总队队长肖战推门入内,手里拿着一份审讯笔录。
“厅长。”肖战递上文件,“赵三那帮人,翻供了。”
祁山没接材料,眼神冰冷。
“讲。”
“昨天突审,赵三还承认受雷东指使,对朱文浩进行殴打。”肖战陈述事实,“今天一早,口径全变了。咬定是把朱文浩认成了偷机器的小偷,他们作为护厂人员,是正当防卫。”
“那二十万的资金往来怎么解释?”
“赵三说,那是雷东发的慰问金。”
“银行卡流水查过没?”
“查过了。我们在赵三的暂住地,搜出了一批来路不明的现金。”肖战补充,“但他拒不交代来源。现场录音放了,这伙人听完,集体沉默,就是咬死不开口。”
“不见棺材不掉泪。”祁山站起身。
“传唤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