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作业,我大概看完了。”周正明环视台下,毫不客气地开了口。
“大失所望。”
“这就是你们作为各市、各厅局推选上来的后备干部水平?东拼西凑,拿去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抄两段,改个前言不搭后语的标题就交差。”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作业纸。
“雷震子。”周正明直接点名。
坐在后排的了雷震子正低着头看手机,听到名字,慌忙踹开椅子站起。
“你的作业里写,解决地方经济阵痛要靠大力引入高新技术外资。”周正明手指敲打着作业纸。
“我问你,目前江南省对高新技术外资引入的门槛卡在多少资金额度?税收留存的基准线是百分之多少?”
雷震子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大概……五千万额度?税收留存……百分之十五?”
“外资引入门槛是三千万美金,一免两减半后的实际税率是百分之十二点五。”
“连最基础的数据盘子都没摸清,你就敢大谈产业布局?”周正明直接把那张作业纸扔在旁边。
“这文章是你们政法委研究室的笔杆子代笔的吧?抄都没抄对地方。”
底下传来几声压抑的闷笑。
雷震子脸憋得发紫,坐下不是,站着也不是。
“不过,在一堆废纸里,我倒是发现了一篇真东西。”周正明从最底层抽出一份打印稿。
“《关于临江市清江县资产证券化化债方案的实操与风控》。”
“这篇是谁写的?”
朱文浩站起身。
“周校长,是我写的。”
“数据精准,逻辑严密。连省级财政兜底比例的上下浮动阈值,都算得清清楚楚。你一个组织部出来的科员,对财政这摊子事摸得这么透?”
“纸上得来终觉浅。闲暇时多翻阅了各局委办的公开年报,自己做了些推演。”朱文浩回答得滴水不漏。
昨天夜里苏清寒报出的那些核心数据,此刻成了他大杀四方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