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浩。
如果不是朱文浩,让朱天和劝说自己走这步险棋,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成了博弈的牺牲品。
“以后有空,多向组织汇报工作。”
劳立国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在耳边回响。
肖定语明白,从今天起,他已经正式被打上了省委一号的烙印。
几天后。
全省青干班公开遴选的成绩,统一发榜,没有任何意外。
朱文浩,各项成绩优异。
笔试成绩拉了第二名两分,面试成绩又高出第二名一分。
以总分第一的绝对优势,不显山不露水地将特招名额收入囊中。
没有出现断层式的碾压,也没有一骑绝尘的夸张。
事实上,在省里阅卷环节,朱文浩那篇直击地方债务痛点的申论,原本是被阅卷组给出了极其罕见的超高分。
是朱文浩主动联系了朱天和,让其动用省里的关系,强行要求把自己的申论分数往下压了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把分数控制在一个“优秀但合理”的区间,既拿到了名额,又给别人留了体面。
不过,这次遴选排在第二、第三名的年轻干部,也没有白忙活一场。
市委组织部将这几人的成绩作为优良表现,专门计入个人人事档案,作为日后干部提拔使用的重要参考依据。
这便是皆大欢喜的局面,也是最高明的权力平衡术。
当天晚上,临江市委家属院,四号别墅。
餐厅里灯火通明,一桌极其丰盛的菜肴摆满转盘。
朱天和难得地开了一瓶存放了十年的老茅台。
李娟也兴致颇高,亲自张罗着碗筷。
一家人边吃边聊,话题多围绕着朱文浩即将前往省城参加的全封闭培训。
“这次去省城,要多走动走动。”朱天和端着酒杯,“在青干班里结识的同学,将来都会是全省各个地市的中坚力量。这张网铺开了,以后的路就好走了。”
朱文浩喝了一口清茶,应对着长辈的叮嘱。
就在气氛融洽之际,朱文浩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吴德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