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李娟和朱天和两人端坐在椅子上,被这番惊世骇俗的布局,震得久久无法言语。
他们这位二十四岁的儿子,心思之狠辣,谋算之深远,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对权力的认知范畴。
这哪里是换点好处,或是向上级哭诉。
这分明是拉开了架势,要一鼓作气,将刘家的势力,从江南省的版图上彻底抹去!
“母亲,刚才交代的,你都记下了?”朱允熥出言打破沉默,催促李娟即刻行动。
“你现在就动身回省城,和外公仔细商量。咱们暂定明天早上,正式发动。”
“你去看看外公那里,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朱允熥展现出极度的理智与谦逊。
“毕竟他身居高位多年,俯瞰江南全局,总会比我一个后辈,想得更周全。”
李娟如梦初醒,慌忙抓起旁边的包,连那些刚买的东西都顾不上拿。
“我马上去!路上我就给老爷子打电话!”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我会让老爷子顺便约祁山厅长,咱们一起商量,怎么配合。”
“好,按部就班,行动。”
朱允熥给出肯定的答复。
画面切换。
江南省城,南郊的高干疗养院。
一辆黑色奥迪如离弦之箭,堪堪停在一个小楼门前。
车还没停稳,李娟便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火急火燎地冲进小洋楼。
二楼书房,墨香四溢。
李老太爷正手持狼毫,在铺开的宣纸上临摹颜真卿的《祭侄文稿》。
听见门外那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老太爷头也未抬,手腕沉稳如初,一记捺笔刚劲有力地收尾,力透纸背。
看见女儿火烧眉毛般撞进书房,老太爷将毛笔搁在砚台上,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
“多大岁数的人了,做事还这么毛毛躁躁,一点稳重气都没有。”
老太爷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