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胜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浓茶,继续交底。
“当然,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翻到文件最后一页。
“培训结束一年内,必须下沉基层,先去村一级挂职,再去乡镇干实职。”
“只要这两年你平稳落地,档案一调回市里,职级自动变成四级主任科员,正式具备提拔副科级领导的硬性资格。”
“再往后算,熬满四年到了二级主任科员,正科级的位子也就稳了。这期间如果查办大案要案,或者在经济建设上有突出贡献,年限还能进一步缩短。”
这是当今体制内,最迅捷的一条升迁之路。
朱文浩听着赵德胜在对面侃侃而谈,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省级选调生的光环,等同于大明朝的庶吉士身份,是未来入阁拜相的敲门砖。
至于下放基层。
六十载帝王生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皇权不下县。
真正的权力,从来不是坐在庙堂之上批阅奏章,而是在泥泞的基层,与那些盘根错节的宗族、豪强,进行真刀真枪的搏杀。
临江市委大院里的博弈,不过是借力打力的权谋游戏。
唯有到了县乡两级,成为手握一方生杀大权的封疆小吏,去建立完全属于自己的嫡系班底,才是真正的长远之计。
这不仅是一个机会。
更是他跳出临江市高层倾轧的旋涡,暗中积蓄力量的绝佳跳板。
想通了所有关节,朱文浩伸手,将那份红头文件拿了过来。
“多谢赵处长提点。”
赵德胜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的报名表,递了过去。
“你心里有数就行。表格今天填好,明早交给我,我亲自去走流程。”
朱文浩接过表格,折叠整齐,放进口袋。
他转身走向门口。
手握住冰凉的金属门把手时,脚步却停住了。
“赵处长。”
“组织部部务委员的位子,还空着一个?”朱文浩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