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按在冰凉的实木桌面上,身体前倾,俯视着这位给了她生命的男人。
“我不会去报案。”
“更不会配合你们,演那套仙人跳的恶心戏码。”
“您死了这条心吧。”
苏长明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捏着香烟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怒火在他胸腔里奔涌,却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女儿的倒戈,就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整条证据链的源头。
再查下去,只会引火烧身。
“对了。”
苏清寒转身走向门口,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
“所谓的养育之恩,还有这个家里稀薄得可笑的亲情……”
“在苏晓晓把那杯果汁递给我的时候,就已经还清了。”
她没有回头。
“明天一早,我就搬出去。”
“我有手有脚,死不了。”
话音落地,房门向内拉开。
苏清寒单薄的脊背,消失在门外。
“咔哒。”
落锁声,干脆,决绝。
屋内,只剩下苏长明一人。
他将半截香烟狠狠按熄在烟灰缸里,用力揉捏着眉心。
朱家那手大张旗鼓的“提亲”,根本不是胡闹。
那是一记釜底抽薪。
硬生生把他一击致命的阳谋,搅成了一摊谁碰谁恶心的狗皮膏药。
苏长明拉开抽屉最底层,翻出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
手指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